“姐姐快尝尝,冬日的蟹可不好找呢!”
阿娘也连连点头。
“对,听说里面的饭食不是人吃的,非馊即坏,阿鸢快坐下尝个鲜。”
看着面前精巧的蟹八件,我默默将残缺的手指藏进袖子。
“怎么不吃?瘦了这么多,把阿娘心疼坏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?”
看着爹娘悲痛的模样,我只觉可笑。
亲手把我送进去的,十年来对我不闻不问的——
不正是你们吗?
我避开碗里的蟹,往嘴里扒拉米饭。
林念儿笑容僵住,委屈地看向大哥二哥。
“姐姐怎么不理我?是不是还在怪我?”
二哥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怎么会呢?只是阿鸢不习惯同人说话罢了。”
林念儿嘴角一勾,从身后拿出一个卷轴。
“姐姐,知道你回家,我特意取来我的画作当做礼物。”
身为宫廷画师的大哥满眼骄傲。
“念儿因此画名冠京城,还被翰林院画院录取,你快收下她的心意。”
我没去接,只是用残缺的手掌,僵硬地往嘴里送饭。
画卷展开的瞬间,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冷冻。
这分明——是我的画!
03
我的手剧烈颤抖。
进翰林院画院是我从小的梦想。
即便家中被奸佞迫害,度日艰难,可我靠天资仍创出一条路。
后来光景好些,爹娘碰上遭遇大火变成孤儿的林念儿。
便好心将她带回了家。
结果在我受名师赏识,只差递交此画就能进翰林院时。
家人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,将我扭送入监。
我磕头到血染红地板。
“我没有理由这样做!”
“我马上就能成宫廷画师了,为什么要偷盗玉簪,还栽赃给林念儿?!”
就连大理寺少卿都登门劝说:
“不过是一根不值钱的玉簪,且不说没有确凿证据,就算是真的,也根本够不上判刑。”
“你们不怕毁了女儿的前程吗?!”
爹娘咬牙:
“林家子女可以无用,但绝不能学迫害我家的奸佞,心思阴险!”
“只有将罪名坐实,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坏心思!”
大哥点头:
“家里已有我一个宫廷画师了,不缺阿鸢一个。”
“大不了以后,我们养她一辈子!”
大堂之上,除了林念儿的心腹指认外。
爹娘和哥哥们也共口一词。
即便他们没有亲眼目睹。
在看到判决只有廷杖后,他们甚至做了他们最不齿的事——
用三百两打点关系,将我送进最恐怖的水牢。
尘封的痛苦回忆被勾起,我终于崩溃,将画作撕得粉碎。
“你疯了?!这是念儿最珍爱的画作,千金难求!”
二哥怒不可遏。
可看着我满眼含泪,最后也只是一拳软趴趴地打到墙上。
大哥叹了口气,拥住噙泪的林念儿。
“阿鸢不是有意的,大哥给你带最时兴的首饰补偿,如何?”
看众人替我说话,林念儿眼中闪过不甘。
但还是懂事地点头。
“姐姐因为当年的事记恨我,我知道。”
她上前拉住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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