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佳也没想到会碰到,声音卡壳:“额、他,他在,但是、”
“顾阳订的吗?”
我轻声问,伸出手:“给我吧。”
“可是、”
“应该是买来送给我的吧,我是她老婆。”
店员愣了下,而后低着头将花束递给我。
很漂亮的一捧花,里面插了七支黄玫瑰,搭配着满天星和小雏菊。
很沉,很重。
我差点抱不住。
“走吧,”我平静对徐佳道,“我顺便上去,谢谢顾阳。”
徐佳看我的眼神里,有嘲讽,有不屑,有玩味。
唯独没有慌张。
我从没来过顾阳的公司。
当年毕业后。
导师希望我可以出国深造,爸妈希望我可以留校任职。
朋友则都说精算这个行业挣钱,让我不要错过。
只有我带着满身的才气和天赋,选择结婚,留在家中。
为这,不惜跟全世界翻脸。
顾阳婚后,对我也体贴过。
那时他有拿不准的数据,都会拿回家,我帮他看。
渐渐地,就变成我白天要忙家务,晚上还要通宵帮他测算高难度的项目。
我嫌累的时候,他就哄我。
“宝宝,我知道你最厉害,你就当是为了咱们家。”
顾阳抱着我,语气温柔:“等老公升职了,你不也能跟着享福嘛。”
我被他骗着,算了一年又一年。
直到有次熬到凌晨三点,我实在累的不行,看错了一位数。
顾阳被领导批评,回家后就指着我鼻子骂。
“什么第一,什么天才,这种事都做不好!”
“你离了我,还能干成什么事!废人一个!”
这之后,他理直气壮地把我困在家中。
接触不到数字,更和社会脱轨。
我的生活彻底只剩下柴米油盐,唯一一点跟数学沾边的,只剩下各大平台的折扣券。
不是徐佳说,我都不知道。
顾阳升了经理,还有自己的办公室。
外头坐着不少员工,各个都是衣着靓丽的精英模样。
顾阳正跟一个下属说事,抬头看见我,狠狠皱眉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看着他:“路过楼下的时候,听见你订了一束花,我就想着帮你送上来。”
“结婚这么多年,我都没收到过,顾阳,你这是送给谁的?”
“这个贱人?还是那个?!”
我像个泼妇,没放过任何年轻女孩。
伸手就往最近的,穿着短裙的女生那去。
见我发疯,附近的人都尖叫着散开。
整层楼的员工都朝这望过来。
“你疯了?”
顾阳抓住我呵斥:“你质问别人前能不能看看卡片上的署名?”
他抽出花束里自带的贺卡,伸到我面前。
上面写的是——恒诚保险。
坐在门口的行政一脸尴尬地过来:“额…是顾经理说工作压力大,公司需要鲜花来调解环境,所以才每周都订的。”
“顾太太,您可能误会了…这不是送人的。”
我这才看见,办公室正中央的桌子上,正插着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束。
我怔住。
难道真是我误会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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